祛魅周期:大爷的素颜巴黎和李诞的恶臭南极

最近,素颜巴黎火了。

河南大爷照片中铁塔形似“村口电线塔”,塞纳河成了“排水沟”。

李诞的“恶臭南极”也紧随其后:靠泡面续命,企鹅地只有恶臭。

世界突然像直播网红滤镜掉了,变得粗糙真容。

我们知道世界没有变化,甚至素颜巴黎都不是新事。

1986年,日本医生就提出“巴黎综合征”:日本游客因巴黎脏乱差、不优雅,与想象差距太大而心理崩溃。

甚至这都不是现代人的专利。1656年,被钱钟书引为异代知己的托马斯·布朗爵士,就警告幻想文青们:“头脑脆弱者,不宜向往威尼斯或巴黎”。

为何今日,这种“滤镜掉了”会集体爆发?

事件不重要,因为并不是事件导致了情绪,而是情绪一直在寻找出口。

我们生活在一个被“景观”包围的世界。它们通过阶级塑造、资本助推,植入我们脑海:巴黎必须浪漫;南极必须圣洁;西藏必须净化心灵。甚至身材、教育、事业等等都已景观化。

我们将被构建出来的景观作为“朝圣目标”。

不仅付出了注意力,更付出了真金白银。“中产生活方式”通胀率远高于普通消费品。

我们越是努力向“景观”靠近,现实的压力就越沉重。

特别是经济进入存量博弈周期,普通人很难再覆盖昂贵的“景观溢价”。

于是,心理迈过临界点,我们开始反叛。

我们把埃菲尔铁塔叫做电线杆,把南极叫做臭水沟,是我们尝试解构掉曾经追求的景观的情绪出口。

这在历史上也似曾相识。

看看战后的美国:1950年代那是“美国梦”景观的巅峰,郊区大别墅和整齐的草坪。

但到了六七十年代,滞涨中的年轻人开始反叛,朋克诞生了,嬉皮士运动兴起了,用“混乱”对抗主流的“整洁”。

没想到,八十年代雅皮士的精英景观又重新崛起。

景观社会就像经济周期一样,在“构建神话”和“打破神话”之间波动。

现在我们处在祛魅周期,“反景观”成了新的景观。

世界是一场波动,被周期推着走,多数人成了牺牲品。

那么,在“祛魅周期”,普通人该如何自处,不被消耗?

不在于顺从景观,也不在于对抗景观,反景观也是被景观控制。

我们需要定义自己的“景观”——回到具体的、可触摸的生活中。爱具体的人,看见那个和你吵架但也和你吃饭的人的故事,看见你在场的地方。

具体,是穿越景观周期的压舱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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