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大哭比耶的小女孩,是成年人的一面镜子

最近刷抖音上的热门视频,我印象很深的是“小孩姐的镜头感”——

一个四五岁小女孩估计要打针抽血,前一秒在大哭,但是镜头一对上,立马露齿微笑比耶,说“不要拍照啊”,然后继续大哭。

作为看客初看觉得很搞笑,但转念觉得哪里有些异常。

《童年的消逝》中,提到一个观点,电子媒介打破了信息壁垒,将成人世界的秘密,包括社会潜规则、暴力、成人化的审美,一览无余地推到孩子面前。

童年因早熟而消逝,孩子的天真在被侵蚀。因为天真是成人规则更少的规范。

真正的童年,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,不在乎旁人的眼光。但在凝视下,“小孩姐”表现出了情绪控制力和印象管理能力。

这种在生理痛苦中还能为了社交形象而强颜欢笑的能力,通常是“成年社畜”才具备。这个四岁孩子却掌握了,“儿童的躯壳里,住进了一个被媒介催熟的灵魂。”

这对孩子自我发展有很大影响。

自体心理学家认为,童年的核心任务是发展“真我”——当环境允许孩子自发地表达,痛了就哭开心就笑,并得到接纳时,真我就确立了。因为,这个世界允许他真实呈现。

有了真我,若有需要扮演假我,根据社交环境需要入乡随俗,更从容地切换。

但是,真我被遮蔽,弱化了感受自我的能力,就会难以表达情感。同时,因为长时间扮演假我而空虚,失去活力和灵气。

这就是所谓的内核不稳。

手机已成为“新的感官”,我们不得不承认“童年的消逝”已成全年龄段的危机。

我们迫切需要重新划定“看”与“被看”的边界,为“真我”筑起一道防波堤。

真我只能自发诞生,所以需要有抱持性环境。在这里,确立免于被凝视的权利,也要允许情绪化和崩溃。

这对于孩子的成长很重要。成人已失去童年的特权,但仍可自我重建心理空间。

假我帮助我们成人社会化,不仅是面具甚至成了铠甲,保护了我们也遮蔽了真我。重新确立真我,让“铠甲”透透气。

核心的策略是“有计划的失控”:试着在必须“懂事”的时刻,拒绝一次不合理的要求;在习惯“精致”的日子里,允许自己粗糙地过一天;或者仅仅是发呆,不做任何“有用”的事。

真我复苏的标志不仅仅是快乐,而是“独处的能力”——哪怕人群喧嚣,镜头对准,你依然能安然地待在自己的身体里,不再急着表演。

📆 ( 2026 人生战略手记 第6次 / 剩94次,更多见「人生实验」日志… )

20260113_2148Google Chrome策展封面:蓝色扶手椅上的小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