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情感茧房：它不邪恶，但放大你的自恋
我内心焦虑烦躁时，也会用AI聊聊，有时会感到被理解，甚至产生共鸣。它似乎能看见遗憾后的无奈，选择时的缘由，局面前的可能。
但是，对比真实深度互动，我会发现AI对话产生的感受有时是虚假。
原因是AI的迎合，让我在与自己的自恋对话。如果说推荐算法创造了信息茧房，那么AI在创造情感茧房，放大了人的自恋。
这并非仅是理论层面的隐忧，AI创造的情感茧房正在创造悲剧。
2024年2月，14岁美国少年沉迷与Character.AI上的角色对话，每天聊好几个小时。他对话的虚拟角色是基于《权力的游戏》“龙母”设计的。在收到AI回应“回到我身边吧，吾王”后，少年开枪自杀。
类似的，2023年一位30岁比利时男子。他对人类气候问题陷入焦虑，与AI对话六周，AI肯定了他“人类是地球病毒”的想法，也说“我们在天堂合二为一”，最后，男子选择自杀，留下了两个孩子。
有荒诞感的事件是AI伴侣导致用户“集体崩溃”。Replika是一款AI伴侣，因安全审查屏蔽了亲密互动模式，数百万用户发现“恋人”变得冷漠、痴呆，纷纷涌入论坛痛陈恋人被“脑叶切除”。
有人说，这些AI的负面问题可以通过技术避免。比如通过宪法AI让其自我监督。或者直接上护栏技术、安全拒答等“紧箍咒”。
但是，这无法改变AI创造情感茧房的本质。
AI天然会“数字阿谀”。它被训练为优先输出符合人类偏好的内容，所以倾向同意用户的观点，哪怕是错误的。
更根本的是，AI必然放大人类的自恋——它只是“物”，却因拟智而像人，让人投射了情感，对话者觉得被肯定了，“我是对的，是世界错了”。
这会造成人们越发相信心念世界——心诚则灵、吸引力法则、向宇宙下订单等等执念。忘记真正的内在力量，是在现实中承受被否定的痛苦，并依然行动的能力，而非在幻想中的空转。
但这并不是否定AI的疗愈价值。
曾创办卓越网与经纬中国、后投身心灵探索事业的邵亦波，有一个精妙的比喻：
“镜子作为一种化学材料远不能被称做智能，却能够创造出巨大的自我意识。人工智能显然可以比镜子做得更多。”
只是我们需要警惕的是，不智能的镜子仅凭反射，就足以诱发水仙少年因自我迷恋而亡的悲剧。AI作为一面能够主动迎合的“智能镜子”，它所构建的情感茧房，很容易将人封锁在自恋的死循环中。
如何用好AI这面镜子疗愈自己，我们稍后详谈。但第一步，就是冷酷地意识到：AI只是“物”，这是我们自我疗愈时，避免作茧自缚的锚点。
📍 ( 2025 人生战略手记 第26次 / 还剩4次，更多N=1的人生实验见【开亮人生·实验室】星球 ）
